2026年8月20日，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主办的“AI时代中国表演理论创新研讨会”在院内举办。来自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传媒大学、中央戏剧学院、上海戏剧学院、内蒙古艺术学院、吉林艺术学院、中国艺术研究院等高校和科研院所，以及出版、文化传播等领域的3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研讨。会议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教授吴泽涛主持。

研讨会聚焦人工智能时代中国表演理论创新，围绕三个基础问题展开：当机器日益深入地参与创造，人的身体、经验与现场创造对于表演意味着什么；如何将中国长期积累的表演实践转化为更具解释力的概念、方法和理论表达；中国表演理论如何立足自身实践进入世界学术对话，为当代表演、身体与创造研究提供中国经验和中国思考。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所长、研究员陈曦参加研讨并发言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所长、研究员陈曦认为，中国表演理论创新具有深厚的实践和理论基础。中国戏曲长期形成的表演观念、身体规范和传承方式，20世纪以来中国话剧对外来理论的吸收与转化，以及焦菊隐、黄佐临、徐晓钟等几代戏剧艺术家的探索，都是深化研究的重要资源。当前应回到排练、课堂、创作和师承，将大量“会做、会教、会传”却尚未得到充分概括的经验，转化为可研究、可讨论、可传承的知识。

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主任、教授卢昂结合长期导演创作和教学实践，将理论问题带回排练场。他强调，表演理论最终要经受舞台实践的检验，导演教育也要在一次次创作中培养判断力、组织能力和艺术感受力。AI可以改变创作方法，但技术最终仍要回到人物、行动、关系和现场。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副研究员白帆参加研讨并发言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副研究员白帆梳理了近年来国内话剧表演理论研究，包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中国化、即兴创作、外国表演理论译介，以及话剧与戏曲、舞蹈等艺术门类的交流。结合《去大同》《景阳冈》等作品，她还谈到AI机器人、数字人与真人演员同台后出现的新表演方式，提出“如何用艺术表现科技”正在成为新的创作课题。

上海戏剧学院原院长、教授韩生参加研讨并发言

随着人工智能能够生成形象、声音和动作，当数字角色越来越“像人”，表演的判断尺度是否也应随之变化？上海戏剧学院原院长、教授韩生从数实融合、人机共生和日常生活美学出发，指出数字技术、人工智能、文旅融合等正在改变表演发生的空间，“舞台在哪里”“剧场是什么”等问题需要在新的艺术现实中重新思考。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人工智能学院双聘教授沈阳提出“自进化、共进化、泛进化”的“三化智能演进体系”，认为AI正在从追求“更强的模型”走向构建“更强的进化系统”。谈到表演时，他将判断落在行动、关系和后果上：“台词要有去处，动作要有阻力，选择要有代价”“固定的是结构，活着的是关系”。因此，对AI角色的判断不应只看形象是否逼真，还要看行动能否延续、关系能否真正发生。

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顾亚奇参加研讨并发言

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顾亚奇从AIGC语境下影视表演的身体经验出发，讨论“在场”与“生成”，区分“在场的身体”与“生成的身体”，提出“形态生成—行为生成—情境生成”三个观察层次，将问题从数字人物“像不像真人”推进到动作如何形成、角色能否承接已经发生的环境和关系继续行动。

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院长、教授王廷信以“可为”与“不可为”回应AI进入戏剧的边界问题。他强调真人演员长期生命经验、艺术修养和现场创造的独特价值，对AI完全替代真人现场表演持审慎态度；同时认为，人工智能在戏剧教学、导演预演、舞美设计、资料修复和跨语种传播等方面具有应用空间。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毛夫国参加研讨并发言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毛夫国结合《躺平2.0》、数字话剧《景阳冈》和德国里米尼纪录剧团的《恐怖谷》等案例，追问“为什么这里需要AI，而不能由真人演员完成？”他认为，AI角色的艺术价值首先取决于其进入剧情、人物和观演关系的必要性。人机实时互动、系统稳定性，以及AI与真人演员如何形成真正的“对手戏”，仍是当下舞台实践需要面对的问题。

山东大学舆论研究中心主任、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戴元初参加研讨并发言

山东大学舆论研究中心主任、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戴元初提出，自主理论创新应推进“古今融通、中外融通、知行融通”。他以《西方表演史》和徐晓钟“诗性思维”为例，讨论历史资源与中国表演经验如何进入当代问题、参与世界戏剧理论对话；面对智能媒介发展，又提出从“媒介即信息”向“媒介即时空”推进，提示人机协同可能给知识生产、艺术创造和人的主体性带来新问题。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教授吴泽涛参加研讨并发言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教授吴泽涛围绕“人的创造如何发生”提出，当AI已能生成多种内容和动态角色，仅比较人与机器“做出了什么”已不足以解释创造，关键在于新事物如何出现。人的创造发生于身体、感知、记忆、行动、环境与他人的持续互动；创造也许不只是新事物出现，而是“一个此前尚未成立的关系成立了”。《表演生理心理学》中的“原型—模型—语法”，分别指向关系的识别、组织与持续生成。

中央戏剧学院教授沈林参加研讨并发言

中央戏剧学院教授沈林对本次研讨给予高度评价。他认为，会议没有把人工智能仅仅作为一种外部技术来讨论，而是借新的技术现实重新打开了演员、身体、行动、关系与创造等表演理论的基本问题。不同学科和不同实践背景的研究者进入同一个问题场，使中国表演理论的历史资源、舞台经验与当代知识形成了有价值的对话。

下午，与会专家围绕上午提出的问题，就真人演员与AI生成角色、身体与行动、数字人与智能体、中国传统表演经验的现代理论转化，以及AI介入创作后的主体性、作者性和责任等议题交换意见。

研讨会现场

人工智能进入表演艺术，不仅改变创作工具，也促使人们重新思考演员、现场、创造，以及人机协作中的主体关系与责任边界。本次研讨会汇集不同学科的研究与实践视角，为中国表演经验的理论总结与当代转化、中国表演理论自主知识体系建设提供了参考。

（摄影：艺术与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