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为英雄”到“寻回英雄”——国产动画中英雄叙事的本土化历程

本文以2019年大热的国产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为切入点，梳理近几年国产非儿童向网络动画与动画电影中的英雄形象，探讨国产动画电影英雄叙事的叙事资源与本土化可能。从20世纪50年代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动画电影《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到今天的动画大电影《大圣归来》《哪吒之魔童降世》，其中英雄叙事的断裂远大于延续。今日中国英雄题材动画作品是在广泛吸收了美国好莱坞大片传统和日本acgn传统的基础上首先在网络空间中发展起来的。一方面，院线动画电影如《哪吒之魔童降世》尽管有着“叛逆英雄”的标签，但并不继承革命叙事中的反抗性传统，其内核还是在对标好莱坞大片的标准模式；另一方面，以《十万个冷笑话》《罗小黑战记》等为代表的网络动画则更多地吸收了日本acgn作品中“吐槽”“玩梗”的叙事风格，讲述着“后英雄时代”的故事，以俗人庸常中的一点微光感动兼具“宏大叙事尴尬症”与“宏大叙事稀缺症”的当代观众。但对世界流行文艺资源的借鉴，并不意味着国产动画并无生成本土化的英雄叙事的可能，但这种本土性并不来自对上美动画电影式人民英雄故事的继承，而是来自对当下中国社会的审美关照。在《凸变英雄》等动画作品中，我们看到英雄叙事的主题从“成为英雄”转向了“寻找英雄”，这种新的英雄叙事逻辑，召唤的不是成为英雄的勇气，而是更前置的相信英雄的存在本身及其存在意义的勇气，属于当代的英雄故事恰恰正从这种回溯中徐徐展开。

本文发表于《艺术广角》2019年第6期。